江湖大佬,please take care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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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去了一個也許沒有人喜歡去的地方 -殯儀館。

我人生去過這地方幾次都可以數得出來,以前會有點恐懼 - 尤其香港的殯儀館給我太 eerie 的感覺。

這次是出席我生命中一個頗特別的朋友太太之喪禮(可click 入:江湖大佬,please take care!

由於江湖大老身份敏感, 警方也出動了大量人手到場。警察先生大部份都目露凶光,然而我在想:在這種場合,可以有什麼事情發生呢?難道會像電影橋段那樣,另一個社團/堂口的「兄弟」們來踩場嗎?我沒有被調查,然而過了警察的「地盤」,就要穿過各位社團兄弟的人海才可向仙遊的江湖嫂鞠躬。

沒有人知道我會出現,所以當我步入靈堂時,家屬那邊都傳來不少:「Winnie 啊!Winnie 來了啊!」的聲音。

大半年沒見江湖大佬,想不到再次見面會在這種場合。他沒有顯得太過憔悴,但明顯沒有以往精神,而平時的調皮當然也完全收斂起來(不要以為江湖大佬一定是充滿殺氣)。我被安排坐到家屬後面的座位(感激他們真的很respect 我),然後我獨自坐在那裡頌經頌了一小時 - 也許這是我唯一可替死者和她家屬做的事。

老實說,我從來沒有親眼見過這麼人山人海的喪禮。一看就知道是社團高層的叔伯兄弟如風車轉一樣到訪。

也許因為江湖大佬嫂已離開一陣子了,所以家屬也沒有哭哭啼啼。但當我看著在喪禮玩得盡興的小朋友,就份外傷感。也許他們根本不明白,媽媽不會再回來;也許他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場合;也許他們不理解為何會有這麼叔叔和哥哥在那裡。每當他們聽到 「有客到!」就自然會開開心心地就位,然後很用勁的跟爸爸等人一起向前面的人來個 90 度鞠躬。

我不禁在想:兩個小朋友以後會怎樣呢?在這個背景有別身邊朋友仔的家庭長大已經注定他們成長之路會份外複雜;現在媽媽也離開了,他們成長或會更加崎嶇 …

看著江湖嫂的靈堂照片,是一張很清純沒化濃妝的照片。靈堂前放了很多 Hello Kitty 的紙祭品。一個可愛的年青女人,就這樣選擇了結自己生命,真是讓人欷歔。當我看著照片哀悼時,又不禁在想:如果妳當天有上過 training 結果又會否不一樣?然後內心跟她說:「請妳安息。」

當我離開時,江湖大佬再次緊握我的手,然後我跟他說:「Take Care!記住,不管件事怎樣,你要撐住,OK?」

活著的人,需要更大勇氣。

親愛的,please take c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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