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異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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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懷念摘蕃茄的時光。

蕃茄田的面積非常大,我們駛車由入口到開工的地方都要五分鐘,這裡予我的感覺和之前工作的果園很不一樣。

因為這樣沒有大樹,一望無際,整塊蕃茄田仿如沒有邊際,遼闊得很,由遠至近,都有不同種族的人在蹲著身工作,我覺得我們好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那些在故事書中描述的奇異國度。

在這裡工作不是計時薪,而是多勞多得的,所以大家都很拚命,務求在最短的時間賺到最多錢。

我們要兩個人或三個人一組,我第一次摘蕃茄時和兩個男的一組,他們的動作很快,我不想輸給他們,亦不想拖累他們,所以只好不停地做,最多都是播著歌一邊哼一邊摘。

受他們一個多月的感染,我工作時沒有太多抱著「玩樂」的心態了,因為,無論多麼貪玩的同事,一落田就認真起來。

那天之前曾下大雨,所以泥土變得濕淋淋,雖然我穿了一條在「二手店」買的「工作褲」,但都不想弄髒它,弄髒了如何回家呢?又無帶另一條褲來換!

我唯有蹲著摘蕃茄,不過蹲著的姿勢有多辛苦,相信想像都覺得痛苦,我斷不可以這樣蹲七、八個小時,一個小時後,我宣告投降,我就整個人坐在那片又濕又有蟲的泥土上,沒有東西墊著坐,可以話係和大自然融為一體。

因天雨關係,蒼蠅特別多,牠們會圍著我個頭不斷轉,任由我如何驅趕都不得要領,好煩!

我突然想起同事們最愛用一件T-shirt包著個頭,或許這個方法可以保護到個頭!不過我又沒有帶多件衫去返工,唯有問好友借他的,之後,我在他的T-shirt保護下,就只露出一雙眼,不過,那些可惡的蒼蠅竟集中火力強攻的雙眼附近的範圍!因為我要一邊趕蒼蠅,一邊工作,我的進度明顯地拖慢,大大落後於人。

我的好朋友見我不斷怨聲載道,他做了一件好偉大的事,他原本頭戴私伙的fly net,但就二話不說給了我,我真的好感動啊!不過他說他受不了我不停地撥蒼蠅,覺得我好煩才做出這個善舉。

看見他沒有fly net後常撥蒼蠅的背影,我真的覺得他很會照顧別人。為了令大家可以賺多些錢,我戴上fly net後更落力,不可辜負他給我fly net的一番心意!哈哈!

好不容易,我們三人摘了兩箱蕃茄,因為是contract based的關係,如果想多賺一點,其實可以繼續摘下去的。不過,和我們一起工作的香港和台灣朋友都覺得夠了,那麼,我們也就停工了。

我們放工時見到大家的「身勢」,都忍不住大笑,我們個個都好似在泥濘中暢泳過,「泥足深陷」,褲和鞋子固然全沾上泥,就連衫都不能倖免!不記得是誰提出的點子,竟提出去超市買可樂,在極度口渴的情況下,人人都高聲和議,那一刻,彷彿無人認為這一副 「泥工look」 將會受人非議!

雖然我們都努力抹走身上的髒泥,但很多泥已深深滲入衣服的纖維中,加上蕃茄葉分泌出的黃色液體,我們個個都變得「爛身爛勢」!究竟是哪裡來的勇氣?我們一行五人浩浩蕩蕩走入超市Woolworth,一走入超市,方發現地板留下了淡淡的、有泥的鞋印!哈哈!看見店員想阻止我們,但又開不了口的模樣,真的覺得好尷尬!除了店員,很多客人都不禁對我們行注目禮,由上至下的打量,而我們只好互相推說是對方嚇親街坊!那一刻,我相信大家的願望都很單純,就是冰凍的可樂一罐。

不過,我還有另一個,那就是,可以延長這些笑破肚皮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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